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蒲甘,以佛塔之名
2019-09-02

 

 

一位缅甸男子骑车从寺庙穿过

 

 

 

蒲甘王朝在230年间大兴土木,小小的一块平原上密布了超过四千间寺庙。在局外人看来,当一个王朝狂热于干某件事,总不是好的征兆,很快,1287年,蒲甘王朝遭蒙古入侵,一夜衰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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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从仰光过来的背包客,都会在凌晨四五点的夜雨中进入蒲甘。在巴士上颠簸一整晚,下车时差点被一拥而上的拉客司机托起来。一对在胡志明市生活的美国夫妇见我睡得迷迷糊糊,一把将我塞入已谈好价格的车子里,紧接着驶入一片混沌的黑暗中。

 

天渐渐亮起来,缩在湿漉漉的车后座昏睡,不久便被路边站着的陌生人叫醒,“20美元的门票,Please。”奇怪的是,蒲甘没有所谓的售票亭,你可以向旅馆老板或随便某个迎面而来的代理买票,只要持有这样一张纸防止突击检查就好。

 

瑞山陀佛塔上拍照的缅甸僧人

 

或许是习惯了背包客诡异的抵达时间,酒店老板和衣睡在客厅,对一位早上6点就要求入住的客人见怪不怪。我被丢进一间黑洞洞的屋子,卸下背包的瞬间,就倒在床垫上睡着了。

 

再次睁开眼已快11点,“怎么对面还有一张床?明明订的是单人间啊。”心里有点慌。床上一个物体翻了下身,光头、黄皮肤,露出一条文满刺青的手臂,“早上好!”对方用英文跟我打招呼。我捂住了差点惊叫起来的嘴,瞥到墙角的另一只登山包,镇定了3秒钟。

 

寺庙前卖画的女人

 

长得像黑社会的小哥Dante是美籍菲律宾人。“我准备租摩托车看庙,要不要一起share车费?”他跟我寒暄。此刻我对蒲甘一无所知,只知它是东南亚三大佛教圣地之一。见过一张千塔万佛的照片,金色迷雾中有热气球冉冉升起,仿佛定格在最灿烂的黄金时代。相比吴哥窟包车走大圈小圈的模式,蒲甘自由散漫得多。汽车不能进入古城,马车是惟一可用的代步工具,摩托车也只能勉强停在附近。大多数庙宇已经剥落了墙皮,只剩下歪歪斜斜的红色砖墙,而数量之多,只要闭着眼睛,往任何一个方向前进100米都会撞上一间庙。蒲甘王朝在230年间大兴土木,小小的一块平原上密布了超过四千间寺庙。在局外人看来,当一个王朝狂热于干某件事,总不是好的征兆,很快,1287年,蒲甘王朝遭蒙古入侵,一夜衰落。

 

市场里开缝纫铺的缅甸男人

 

正值雨季末期,阴雨和雾气使得佛塔群愈加鬼魅,入寺庙需脱鞋,只能赤脚在满地泥泞中走,甚至要踩着碎石爬滑腻腻的台阶。Dante载着我雨中狂飙回旅舍,眼看只剩几公里,却突然爆了胎,只能等摩托车店老板赶来救火。

 

旅运这东西很奇妙,好事坏事会抱团,集中在某刻降临。放弃了看蒲甘夕阳的念头后,第二天下午,窝在旅舍悠哉喝茶,突然一道金色的光线从窗户缝隙射进来,Dante一把拉起我,冲到楼下发动摩托车,“轰”的一声加速向瑞山陀塔奔去。这是蒲甘最有名的落日观赏点,上到最高的平台后,可以360°俯瞰散落在平原各处的寺庙,哪个方向都绵长无尽头。在一西方旅行团的长吁短叹中,我们找了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,越来越觉得,美景之所以动人,是因为新的景色总会有某个部分和过去重叠,或者勾起某段相似的回忆。站在蒲甘瑞山陀塔上俯瞰四周,手指之处皆为佛塔,千塔之城开罗的伊斯兰老区不就是这种风情么?站在伊洛瓦底江边,又觉得仿佛来到湄公河上,游船停泊,看两岸寺庙。

 

美景的力量或许正是召唤的能力。

 


良乌市场里开笼基店的老妇

 

最后一个夜晚,我和Dante去伊洛瓦底江边看星星,隐约能望见银河,一向嬉皮笑脸的他难得正经起来,“这次旅行结束,我得回去好好面对将来了,你知道,一切都是借来的,一切都是暂时的。”“但也有隽永的东西呀,我一定会再回蒲甘的。”这是我没说出口的陈词滥调,目前只适用于缅甸。

 

Tips

 

从仰光去蒲甘,建议搭乘JJ Express的大巴,票价26000K,有空调和餐饮,比普通的夜巴干净舒服;若从曼德勒出发,需5至7小时,空调车价格8500K,也可以坐船沿江而下,快船30至40美元,可观赏沿途风光。